薙晞

老司机和小甜饼爱好者。谢谢大家的喜欢!

希望四川的小伙伴一切平安。保护好自己,为你们祈福。

大好的日子,我们的张若昀,公开了恋情。哎……

【林秦】因为喜欢温暖明亮,所以喜欢夏天,和你

#这里薙晞#

私设如山,不喜致歉

△日常瞎写,尝试复健!

秦明不为人知的秘密很多,不胜枚举。

这无论对秦明来说,还是对秦明身边的人来说,都是司空见惯。

就比如他对俗称小龙虾的“克氏原螯虾”颇有了解。

再比如他顶着几乎身为反义词的压力,将夏天毫不犹豫地定为最爱的季节。

夏天是兴高采烈的幼童,热情就像是论斤贩卖的糖果。他让空气变得沉甸甸,像床黏糊糊的羽绒被,紧紧地裹住所有属于夏天的人。

而秦明是冷静自持的成年人,这是比喻,也是事实。他总能用锐利的目光划开因沉淀热量而凝结成块状的空气,一如划开囷囷然勾杂繁复的线索,直指被迫裸露的真相。

他有刀,一把在手上,一把在心里。

但他喜爱夏天,就像他喜欢法医学一样喜爱夏天。

因为夏天很热,阳光照耀普罗大众,就算是身处缝隙的他也会觉得温暖。和那个失去父亲的湿冷雨夜一点也不一样。

一点也不一样。他将脸埋进掌心。


还在刑警学院上学时,同一宿舍的林涛也喜欢夏天。在其他室友抱怨高热使他们像融化的雪人一样流汗时,只有林涛会笑嘻嘻地和秦明勾肩搭背,小太阳似的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夏天最棒了!老秦果真是有品位的人!”

然后他不怀好意的手腕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扒拉下去,但秦明的唇角会微微翘起,像天上欲语还休的弦月。

林涛觉得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到他愿意以去大太阳底下暴晒为代价,来换得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笑容的报酬。

他和秦明说了,秦明只觉得他是个傻子。

同宿舍的同学都说林涛喜欢他,但秦明对此毫无感觉,也表现的毫不关心。毕竟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我喜欢你,与你无关。”嘛。况且法医系的难读程度与令人闻风丧胆的医学系不分高下,秦明每天潜心苦读,和尸体朝夕相对,就差对着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体器官日久生情了。

林涛很挫败。

“我不是让你们暗示他了嘛?”

“涛子,我暗示了啊。”穿篮球背心的哥们儿很委屈,蹲在宿舍地上无奈地”咔呲咔呲“地嚼薯片。

“我们都不是暗示了,我们明示得不要不要的。”另一个哥们儿也很委屈,躺在林涛的上铺耷拉下来一只奄奄一息的手臂。

“就差替你写情书顺便帮你表白了,我们心都操碎了。”

“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是不是替你表白还替你上床~”

“诶——你们助攻不行唱歌倒是挺好啊。”林涛气结,就差对着这一众“废物蛋”挨个呸过来。

“那你们说怎么办?”

“你直接跟他表白啊,我们说老秦不信,你说他肯定就认真对待了。”

“没毛病。”他给林涛来了个自信的wink。

“行行行。”林涛烦躁地扒扒头发。

他要不是怕表白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他会怂?

他还真没怂。肚子里千绕万绕,还是不甘心只和秦明保持“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尴尬关系,林涛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把秦明约到小树林。

他十分潇洒地写了张字条让和秦明同班的同学代为传达。

字条上的字言简意赅。

“下午三点,小树林。”

那个被迫肩负传话员职责的同学一后背的冷汗,深感“班级高岭之花”简称“班花”的秦明同学恐遭不测。

他已经看到了徐徐伸来的罪恶黑手。

“咳,秦明。有个人给你的纸条。”

秦明笔尖一顿,蹙眉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接过那张被攥得稀烂的纸条。

“谁让你给我的?”

“一个……长得挺高的同学。”

“我知道了。”

“你当心点吧,我看那人来者不善。”

虽然秦明一脸本公举身侧岂容他人bb的表情,但那人还是没忍住继续说了下去。

秦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隐约觉得那丑字挺熟悉。

所以他赴了约。

“林涛……”秦明想不顾形象地大吼。

我不要面子的嘛?

林涛站在他对面。笑得不像欲语还休的弦月,倒像是高悬天心的骄阳。

秦明把放在口袋里攥紧手术刀的手抽出来,伸出根指头,指了指林涛,又指了指自己。而后他摇了摇头,带着一脸对他智商下限的不解与惋惜。

虽然秦明一向是没什么表情,但是林涛读出来了。

而秦明并不会夸他很棒棒。

秦明转身欲走,脑子里还在琢磨着自习室现在有没有空位,林涛却在背后叫住了他。

“秦明!”

“嗯?”他将身子转回去。

“我……我喜欢你!”他眼眶带着情绪激动的红,然而隐没在黑夜里看不分明。

他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束玫瑰花,是即使在夜里也依旧分明的花。

是火红火红的玫瑰花。

学校里没有花店,林涛几个哥们来了个为爱接力,从校外一个超级远的花店里搞来了这么一束象征爱情的玫瑰花。

“嗯??”秦明露出鲜有的疑惑表情。

“我是认真的,秦明。”他在情感驱使下单膝跪地,将花捧到秦明眼皮底下。

他低垂着头,却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企图穿透花束直指秦明双眼。

“我爱你,秦明,我爱你。”

秦明二字被裹挟在我爱你之间,像被灌了一壶新熬的搅不开的浓糖。

“我……”

秦明一时语塞,感情在他理智的高速公路上横冲直撞,他一双手将伸不伸。

“对不起,林涛。”

那束燃烧着的玫瑰花攫住他全部心神,他无法思考,无法再吐出有理有据笃定的话。

他的抵抗意识为他做出最好的决定,就是拒绝。

拒绝,就不会受到伤害。

如果这场相会终将走向坟墓,那么不如就放他在摇篮里死亡。

林涛的玫瑰花垂下来,他的脸出现在秦明的视线里,饱含失落,那是太阳的陨落。

他似乎看到了爱情在他面前跌倒。

“为……什么?”他声线艰涩。

秦明没有说话,几乎是在看到林涛熟悉双眼的那一刻秦明就后悔了,是前所未有的后悔。

比他失掉奖学金还要后悔。

比他把衣服裁坏了还要后悔。

比他拒绝任何人都要后悔。

他吐不出一个字,只是转身,走出葳蕤的树的迷宫。

林涛的爱情被困在里面,而林涛不知道,秦明的也是。

那个传纸条的同学叫来了几个人来小树林里暗中保护秦明,此刻都当了不付费的观众,对远远离开的秦明报以注目礼。

“同学,加油啊。”其中一个人安慰林涛。

“还用你说!”林涛没好气地把玫瑰花塞那人手里,“送你了!”

林涛的字典里,秦明的词条下的注解有且只有一个。

“此生挚爱”。

既然是此生挚爱,那就绝不放手。

“诶,你听说了吗?刑侦系林涛找了个女朋友。”

“是吗?谁啊?”

“听说是法医系李大宝。”

“李大宝?那个男人婆?听说他们法医系都是把女孩子当男孩子用的。”

“那男生呢?”

“当然是当……畜生用啦!”

“咳,同学。你们聊天的声音打扰到我学习了。”

秦明被人抢了预备役男朋友还无辜被划为法医系专用畜生,心情不能说不好,而是很差。

冷了脸色转头对两个女生出言警告,笔尖仇人似的狠戳纸面,一笔一划,都用上了入木三分的劲头。

好你个李大宝。

好你个林涛。

秦明带着一肚子的气,打算去食堂堵林涛。

点了一盘子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落座没五分钟,身后的位置就传来了熟悉谈笑声。

“哈哈哈,宝哥,你快帮我想想该怎么办啊……”

宝哥,挺亲密啊。

醋坛子打翻的秦明,是可以从宝哥这种称谓里体会出不为人知的亲密的。

后面的对话他已经无心再听,脑子都没动就站起来给林涛来了个拍肩。

“新女朋友?”

“老秦……”

没给林涛接话的时间,秦明带着自己都未意识到的醋意讥诮出声。

“眼光越来越差了,五短身材。”

“诶,可不带人身攻击的啊。虽然我腿不直,但长度都是真的。”被讽刺的正主对秦明吹胡子瞪眼。

“宝哥……老秦……”

“啊?”

“这是老秦……”

李大宝眼镜下的双眼先是瞪大,而后眯成了谄媚的一条缝。

“哦——秦明同学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你们慢聊,我先走一步,系里还有课,不能迟到哈。”

她伸手向秦明致意,缩着肩膀溜了。

如此明显的掩饰倒让秦明诧异。

“她不是我女朋友。”

“嗯?”

“我找她只是为了气你。”

“嗯?”

“现在我不想这样了,我想慢慢让你,来到我的方向。”

“现在就可以。”秦明的声音细弱蚊呐。

“什么?”

“我说,现在就可以。”

林涛发誓,他看见爱情爬起来的样子。

英勇而无畏,是爱情应当有的样子。


“老秦,怎么样?”

林涛搂住怀里的秦明,询问他对于自己慷慨激昂地回忆他们罗曼史的评价。

“不错。”

“就是个不错?”

“不然呢?”

“非常棒,特别好。老公你真棒,我想亲亲你这种的。”

秦明只丢了他一个白眼。但他往林涛怀里蹭了蹭。

“因为喜欢温暖明亮,所以喜欢夏天,和你。”

这是秦明没有说出的话。

夏天是个永远不会衰落的王朝。

那个夏天,爱情跌倒在炽热空气里,而秦明跌倒在林涛怀里。

定时证明自己没死。没坑,没坑。最近期末很忙,所以没什么时间写,总归还是懒……但今天在写,只不过写了一半,丢了,不过不会放弃的,还是在继续写。

大晚上逻辑混乱地说胡话。

林秦大旗一直扛,最近考虑爬墙头了,有什么推荐的cp吗各位?

【林秦】林队说尾巴是个好东西,我也想要

#这里薙晞#

☞小甜饼一发
☞OOC致歉

希望大家喜欢!!!爱你们!!

犬类能够直接明显地表达出他们的的感情,大多要得益于他们有一根灵活的尾巴。

开心的时候,尾巴就毫不遮掩地在身后摇啊摇,藏都藏不住,尾巴尖上蓬松的毛随着动作能在空气里甩出花来;不开心的时候,那尾巴就垂头丧气地直指地面,恨不得跟猫学学,把毛都炸起来表示不满才好。

林涛觉得自己跟犬类没什么区别,除了好不容易进化出来的直立行走,但鉴于大猩猩也会,也就没什么好骄傲的了。但他宁愿去找《小美人鱼》里的女巫,把他直立行走的能力换成一条特别可爱的毛绒绒的尾巴。这样秦明也许会多喜欢他一点。

林大队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吃一条狗的醋,还是一条短尾巴短腿的柯基的醋。

秦明不是狗党,也不是猫党。显而易见,他对一切活着的生物都没什么兴趣,除非那东西自愿赴死来满足秦科长一窥它死亡秘辛的癖好。如果非要给他划分一个派别的话,从他满承手工西装的衣柜来看,他可以被划到西装党,手术刀党,或者是秦明党。

林涛一直自信地认为,如果秦明有一天会改变喜好,那他一定会成为林涛党的坚定分子。

没想到这机会被一只柯基捷足先登了。

顺着这根孽藤一寸寸往上摸,最后摸到的就是李大宝这不靠谱的罪魁祸首。

李大宝的闺蜜要出国旅游,家里的宝贝儿柯基没人管。一向为了朋友能两肋插刀的李大宝二话不说就把那狗狗牵回家,一边用肩膀将那正消费着越洋电话的手机抵在耳边,一边用那只腕上还套着牵引绳的手摸裤子口袋里的钥匙。

“你就放心吧,宝哥出手,天下我有。”

李大宝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大兜子可能用到的宠物用品,就差空出来的小拇指也挂点什么了。

柯基虽小,力气却大,撒欢儿地拽着李大宝手腕就往外撇。被它搅和得实在是摸不到钥匙,她急匆匆地挂了电话,那只手才能顺利地在跟柯基抗衡的过程中,探到裤子口袋的最底部。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摸出了一堆在池子餐厅顺的餐巾纸,却没摸到该出现的钥匙。

“啧。”

她摸摸下巴,这才回想起来是她下班时忘了拿放在办公桌上的钥匙。又要折腾一趟,李大宝恨不得拍自己脑袋两下。叹口气,认命般把那一大包东西放在门口,她拽着牵引绳按了电梯按钮。

“走吧,跟你宝哥我回局里一趟,再不听话就把你关起来,让涛涛训你!”李大宝自得其乐地冲无辜的柯基呲牙咧嘴,柯基扭扭小屁股连头都没抬。

“嚯,属老秦的吧?”

终于赶到了局里,秦明还没下班,背对着门口,杵在办公室的窗户前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背头仍旧是那副拽得二五万八的样子。李大宝没想打扰做“思想者”状的秦明,只想偷偷摸摸地拿完钥匙走人,省得跟狗一块被怼。

可是柯基并没有这么想,它觉得眼前这个人类很拽,他们可以一起统治世界。于是它叫了两声,又清脆又短促,秦明被吓了一跳,一小跳。

李大宝发誓她那一刻想打狗,而秦明想打她。头顶实质化阴云的秦明眉峰被锁死,暗沉沉地徐徐转身,她感觉秦明的怼人技能正在冷却蓄力。

“李大宝,没想到你这么爱工作,今晚别走了,留下来加班吧。”

“别啊老秦,这今天也没事,我就回来拿个钥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我这个可怜的底层人民公仆回家吧。”

李大宝边说边在心里翻白眼,暗自腹诽:也就林涛愿意要你。

“你这狗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也给警犬配狗了?还跟你一样五短身材。”

“法医科科长都开有狗的先例了,也该给法医科科员配狗了,你看这狗多可爱。”

秦明没懂李大宝的话里有话,或者说他根本没懂李大宝把林涛形容成狗的哏到底在哪里,他瞟了那狗一眼,小柯基吐着舌头对着他“哈哈”地喘气,歪着脑袋瞪着全黑的瞳仁看他。

“呜汪!”

“宝哥,正好你回来了,林队说有个法医报告要你签个字,你下来一下呗。”小黑站在楼梯上仰头对着法医科喊,李大宝在心里默默感谢小黑,紧跑两步把牵引绳塞在秦明手里就跑下楼。

“老秦,你养狗一定特别有经验,帮我看一小会儿!我马上回来!”

秦明特别想怼人,但他的活靶子已经跑下楼了,他只能僵硬地握着个牵引绳坐在桌前,尝试单手看书。

也不知道签个法医报告为什么要这么久,久到柯基开始觉得无聊,它伸出爪子挠秦明的裤腿,示意他把它抱起来。

秦明原本是不想理它的,但柯基一不会受他阴测测的气场的影响,二没法讲通道理。秦明抿唇忍耐了一会儿,直到他觉得自己裁剪缝纫得一丝不苟的裤脚要被柯基挠烂了。他纡尊降贵地弯下腰,将半个身子探到桌子下面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明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极其愚蠢。

柯基很识时务地把两只小爪子搭到秦明手里,喉咙里哽出两声奶声奶气的呜咽。

秦明抿了抿唇,下定决心一般把柯基抱起来,蹩脚的动作就像个初为人父的父亲抱孩子似的。他长指托在柯基毛茸茸的小短腿下面,陷在那柔软温和的皮毛里。

柯基并不满足于趴卧在鲜有人能触及的秦明的大腿上,它踩着秦明的腿,两只小爪子搭在他的办公桌上,将好奇宝宝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事已至此,秦明已经完全妥协,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别和一只狗计较,一会儿李大宝回来再跟她秋后算账。毕竟擒贼先擒王,他也不能把这只狗怎么样,惩罚李大宝才是王道。

破罐子破摔,他托着柯基的小屁股把它送到了办公桌上。

一会儿它弄坏的东西,撕坏的文件,全部让李大宝赔偿,全部手抄。

秦明在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可那柯基却“噗通”一声呈大字趴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休养生息一般什么破坏都不搞,只是时不时地摇摇它可爱得不行的小尾巴。

一团毛茸茸的暖黄色小肉球就在秦明的视线里晃来晃去,看起来手感好的不得了。

秦明把手里的书扣在桌子上。

秦明把手交叠着抵在唇边。

秦明把手搭成松塔状。

秦明没忍住向那一团伸出了魔爪。

他心虚地捏了捏那肉乎乎的小尾巴,又缩回手。几根手指在空气中重复刚才的动作,相触又分开,似是在回味柯基尾巴的触感。

摸一次和摸两次并没有什么区别,于是他又伸手捏了一下。

但这次的区别是,林涛在场。

于是落在林涛眼里的就是秦明一脸严肃,带着充满探索精神与研究精神的表情,在蹂躏一只柯基的尾巴。

林涛心碎了。因为他觉得此时的老秦虽然面色严肃,但周身明明是围绕着粉红色泡泡的柔软气场。

有洁癖的他居然在兴致勃勃地摸一只狗!

“宝宝......”林大队长头上的耳朵耷拉下来,一脸委屈地看着玩儿狗的秦明。

被抓包的秦明是手足无措的,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还要强撑场面的。

“你忙完了?那咱们回家。”秦明抄起椅背上搭着的西装外套,拽着牵引绳走向林涛那边。

“先把狗还给李大宝。”

秦明脸颊微热,林涛没忍住在上面烙下一吻。

是秦明没忍住玩儿狗的那种没忍住。

秦明把牵引绳还给李大宝,秦明倒还没作何表示,林涛先递了她一个虚张声势的“你完蛋了!”

“哈??”李大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喂了一口狗粮。

是夜。秦明倚靠在床上看他那本总也看不完的书,听见浴室里哗哗的水声随着喷头被关上的艰涩声音戛然而止。门把手被拧动,热气腾腾的林涛只在胯下围着一条浴巾,一边用毛巾胡乱地揉着湿漉漉的乱发一边单膝跪上床蹭到秦明这边。

他整个人罩在秦明上方,遮了他大半的光。秦明抬头,看到林涛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双手撑在床头。

“有事?”

林涛勾动一边唇角,俯下身来将字句混着热气吐息到秦明耳边。

“宝宝,我其实也有尾巴,不过长在前面,你要摸摸看吗?”




证明一下我没死……Σ(゚∀゚ノ)ノ周末可能继续更《林队说××》的系列甜饼,然后《锦衣夜行》和《秦喵》都在慢慢地写,够字数会发出来。最近学业有点重,抱歉了大家。我是爱你们的!给你们笔芯!❤❤❤谢谢

【林秦】当秦明变成秦喵(二)

#这里薙晞#

OOC致歉。

忙里偷闲更一发,希望大家喜欢!

“要不,我亲亲你试试?”

真·林·少女心·涛表情里是不容拒绝的笃定。他托着秦明把他往自己这边拽,秦明努力地将后爪里藏在肉垫里的爪子伸出来勾住桌面,两只前爪抵在林涛唇上,整张脸都在向后缩,表现出了十足十的推拒。

可惜变猫之后力气和体积成正比例减小。

林涛扒拉开秦明按在他唇上的小爪子,重重吻上秦明的小嘴。

秦明磨了磨牙,耀武扬威地立在他嘴里的长长的犬齿蠢蠢欲动。

不管用。林涛,你是个傻子吧?

秦明擦了擦自己的嘴,明显对自己肉垫感觉到的毛绒绒的触感很不满意,连带着几根直愣愣的胡子都翘了翘。

他将爪子按在平板电脑上,将它拉到自己面前,一改以往少言寡语冷淡风,恶狠狠地打了一行字。

林涛,你一定是看三流盗版童话长大的。我怀疑你大脑皮层的突触全都失去了受体蛋白。

看秦明气呼呼敲下这一整行字也是种奇妙的体验,林涛安抚地摸摸他的头,“我会想办法的,宝宝,相信我好吗?”

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像是切歌一般换了风格。林涛眼神是犯规的温柔,像是碗得用抹了油的最锋利的刀才能划开的蜜糖。他就这么煽惑地看着秦明的双眼。

不好。不相信你。

可惜他忘了,秦明最擅长口是心非。

林涛被打败一样从鼻腔里哼气,“你没发现你变的这物种跟你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吗?这就是命运……”

林涛觉得自己已经很委婉地把“自作自受”换成“命运”了。

但秦明仍旧白了他一眼,扭着小屁股就走到了餐桌上离林涛最远的地方趴了下去。

想不出办法还就会说风凉话。

他现在郁结得很,变成猫简直是诸事不宜。先不说这肉肉的爪子没进化出人的关节根本没办法拿手术刀,光是没法说人话这一项就让秦明气得吐血,又气又没法怼人。

更不用说变成猫之后怎么……去卫生间。

想想就绝望。

林涛满眼爱心地盯着气鼓鼓地秦明好一会儿,才换身外出服,从玄关那里的柜子上摸到车钥匙,打算认认真真地对待一下这件事。

第一步就是去超市采购可能会需要的东西,比如猫砂,猫抓板,猫爬架……

他完全沉浸在小黑猫秦明在猫爬架上挥舞小爪子爬上爬下的可爱画面,却没分出一点脑子来思考一下这种画面实现的几率。

显然为零。

秦明变成猫之后,安全感更加匮乏。原本熟悉的日常用品都变成了他世界里的庞然大物,此刻林涛还一言不发地拧动门把手打算出门。

秦明“喵喵”地叫起来,声音尖锐又急促,全然失却了冷静自持,林涛脑子里幻想出的画面被画面的主角用无形的锤子狠狠敲碎。他想起什么似的猛得回头,看见秦明站在桌子的边缘,那双翡翠色的眸子里隐约含着眼泪。

“宝宝,我去趟超市,一会儿就回来。你在家等我。”林涛柔声安慰。

可秦明却后退两步,费力地将用两只后爪撑住身形,像人一般直立着,两只小爪子张着,示意林涛要抱抱。

秦明看着无敌可爱,其实他心里已经快被自己故意卖萌来达成目的的行为恶心吐了。

林涛本来就是潜在猫奴,吃这一套吃得不得了。他被秦明骗得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坏蛋,居然把这么可爱的他独自留在家里。

于是,十分钟以后。林涛秦明爱巢大门口,一人,一挎包,包里装着秦明。

林涛伸出根手指,用对待一件易碎瓷器一般的态度,把秦明拼命探出来的小脑袋顶着脑门推了回去。

“乖,被发现了可就要被扣下了。”

迎接他的当然是另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白眼,他小心翼翼地把挎包拉链拉了大半,生怕把主子的毛夹在里面。

被耽误了一会儿,林涛坐上车座,把挎包从身上摘下来,放在一旁副驾驶上,还一脸不放心地把安全带从包背带的空档里穿过去扣好了。

“要出发啦。”

他嘱咐一句,踩下了油门。

超市里总能遇见熟人。毕竟用犯罪学来讲,一个人的活动范围也就那么大,画个圆就可以推测出你家的坐标。李大宝和林涛秦明家的圆很明显地重合了,还重合得很严重。

他们俩逛超市十次有八次能碰见李大宝,有时候李大宝为了不吃狗粮,林涛发发善心为了不让宝哥被秀一脸,他俩还会故意改变习惯的时间,但几乎每一次更改的时间都会刚好撞到一起。

把李大宝撞到吐血。

可这一次恐惧到瑟瑟发抖的人不是李大宝,而是林涛。

林涛不太想让李大宝知道秦明变猫的事。可能是出于对可爱的爱人的占有欲,也可能是由于对爱人脸皮薄的程度的了解,不想让他丢脸,林涛开始跟李大宝捉迷藏。

李大宝去调料区,他就往熟食区跑;李大宝又转移阵地去饮品区,他就悄悄地溜去生鲜区。慌张了半天,林涛完全忘记了李大宝可能不会发现这件事,也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秦明在挎包里跟着他晃来晃去,晃到想吐。气得他隔着挎包和一层牛仔裤使劲儿挠林涛大腿。

这一挠把林涛挠醒了,“对不起啊宝宝,我这就去。”林涛小跑着去宠物用品区,把猫砂之类的东西往自己购物车上堆。

“涛涛?”李大宝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如清早八晨的闹铃之于好赖床不起的少年,林涛差点没崩溃。

他尴尬地回头,尴尬地微笑,“宝哥……早啊……”

“早?”李大宝差点笑出声来,“这都中午了大哥……”

“哈哈……”林涛尬笑。

“怎么买这么多猫砂?”李大宝把视线移向林涛颇为可疑的购物车,抛出一个林涛根本接不住的疑问,“养猫了?”

林涛汗都下来了,他总算明白被自己审问的犯人什么心情了。

“没有啊——”他实在不知道干什么了,欲盖弥彰地开始伸手把那些东西往回放,“拿错了拿错了。”

“拿错了你刚还跟核泄露时期抢盐似的往车里塞?”

妈的这天没法聊了!

“你肯定养猫了,一身猫味。”李大宝耸耸她那可以算是顶配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捅破了林涛的谎言,“老实交代。”

“我……”

林涛还想着辄呢,李大宝却循着味儿闻到了林涛的挎包。

“你把猫背来了?没发现你是个猫奴啊!快给我看看!”

林涛怕她招来保安,只好绷着“给你看个宝贝”一般的笑容,把挎包的拉链全部拉开了。

秦明在里面闷得慌,此刻忙钻了出来。

那时时刻刻摧残李大宝脆弱神经的秦明身上惯有的古龙水味再次占据了她鼻间的每一个细胞。

她颤抖着手,颤抖着声线。

“这是……老秦?”

林涛还没回答,就又听她问。

“朋友,想知道怎么吸猫吗?”





【林秦】锦衣夜行

#这里薙晞#
①OOC是我,小学生文笔也是我,人物都是老秦的!对于背景自己随意改动了。。。
②我是个老司机,请大家静等开车
③喜欢小甜饼啦啦啦
④谢谢大家能点进来看!爱你们!
注:仅为剧中人物,不上升到演员本身

☞开始填坑,干脆一气发出来。

1

林涛一直将那个绸料庄的老板放在心上一个挺特别的位置。

思来想去,大抵是因他跟铺子里其他伙计大相径庭的态度。

旁人见了他这样阔绰的少爷,哪个不是点头哈腰地迎合他,“这料子配您极好!”,“这是我们新上的尖儿货,给您裁件上衣,要多精神有多精神!”这种奉承话不要钱似的往上贴,巴不得他这个金主能往绸料庄里多扔点银子,置办那些根本穿不过来的衣裳。

唯独那个人,不但不说点好的顺顺他的耳,有时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好似这个绸料庄与他泾渭分明一般,那账本上见不见赤字,有没有结余更是毫不上心。

无论客多客少,那人就自己据着绸料庄的一隅,坐着看书。一身浆洗了许多遍的粗布料子裹着的骄矜的肢体,还有眉间淡淡的神色作为陪衬,一言一行竟是比他这个少爷还少爷。

抬眼不好生地抬,偏要山似的眉头先上去,那双夜一样的眼眸再追上来。

好看得紧。

他大概是喜静的,捧着本书就能捱到天色晻晻,而林涛也没出息地遣开旁人,找个僻静角落坐着看他一个下午。

“我是秦明。”

这是他开口对林涛说的第一句话。

他之所以放下架子叫住林涛,是因为林涛身上穿着的,他们店里裁的中山装有一排线没有纫齐。本来也不是多大的毛病,甚至那深色的线映在深色的布料上倘若不仔细去盯根本就发现不了,可秦明还是叫住了林涛,表示他会全权负责。

那意思就是,不缝齐决不罢休。

这话林涛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脑子里竟全是秦明那句不咸不淡的“我是秦明”。

秦明的名字,林涛是早就知道了。不仅如此,林涛还知道他原先其实也是个少爷。谁料世事多舛,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家道中落,传给他的就剩下这么个不大不小的绸料庄,好生守着倒也能攒足了钱娶妻生子。

偏偏秦明似乎对于揽客招呼这事儿一窍不通。林涛急得挠头,生怕哪天绸料庄倒闭了秦明吃不上饭,成了街头暴尸的饿殍。他自顾自地做着杞人忧天的蠢蛋,也从没自己想过这事儿跟他是否沾了半分钱的关系。

关心则乱。这是林涛的五斗柜被从秦明店里裁的衣裳撑满时,第一个浮现到他脑海里的词。

“哎……那我能怎么办呢?”林涛扒扒头发,认命地把那堆衣裳全都拾掇到床上,“我喜欢你啊……还能怎么样?”

2

林涛深谙和秦明混熟是件不大容易的事。

其困难程度可与国父创民国之事相较而不能高下立辩。

纵是如他这般腆着脸地去找秦明搭话,也足足花了半月有余才得了让秦明正眼瞧他的机会。

一日外头风暖,吹得人昏昏欲睡。林涛仍旧是店里的老位置,单手托腮,已是第七次差点一头栽倒。

秦明翻动书页,大半内容也没看进脑子里。

风暖日曛,云把太阳遮住了半边。这样的暖热里他也有些昏昏欲睡。

“林涛。”他皱了皱眉头企图驱走困意,转头轻喊了一声,“要睡回家睡。”

“恩?”林涛用带着倦意的鼻音应他,“这儿挺好的。”

秦明本就被这困意折腾得心烦,此时一听这不讲道理的话更是一阵气结,直接喝他:“出去。”

秦明的声音让林涛清醒了几分。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直起身子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蹙着眉峰的秦明也好看。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这半个月里林涛也被磨得没了脾气,或者说他对着秦明这张脸本来就没脾气。

此刻这没脾气的人牛皮糖一样黏在凳子上,泼皮般耍赖。

这般不讲道理的话差点把秦明气笑了,“这店是我的,我凭什么要走?”

“那如果我明天把这店盘下来,是不是你就不赶我走了?”林涛福至心灵,能让秦明衣食无忧的好法子突然就窜出来。

林涛这厢兴致勃勃,秦明一听却难以自制地变了脸色。

“林涛。”他一字一顿,“你别这么孩子气。”

“老秦,怎么了?”秦明气场转化得实在太快,林涛很难不注意到,他探身想要去扶秦明的肩膀,却被秦明闪过去了。

“没事。”秦明左手成拳,拳眼朝下几不可察地用力抵在桌上。他心脏跳得太快,几乎连带着身体一同震颤。林涛方才的话挟着它所能带来的后果浪头一般拍过来,激得他心里一阵的紧缩。

“我们出门走走吧。”他心里暗骂自己过分敏感,反倒容易暴露了身份。无视林涛关心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就抢先往门外走。

“老秦!”林涛快步追上去,秦明却刚跨出门槛就想起什么似的对林涛说:“稍等,我回去拿个东西。”

没等林涛应声他就自顾自地折返回去,两步的道儿他走了好几分钟。林涛在外面吹口哨解闷,惹来一众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的青眼。

外面什么光景秦明是无暇顾及,此刻店内空气逼仄得如同阴云乌漆漆地压下来。

秦明快走几步避开林涛耳力能及的范围。

他先是叫来个伙计找个林涛看不到的死角盯着林涛,他要是想进门就发出点声响让自己知道,嘱咐完了就尽量压低动静地把桌下暗斗的锁下了,从那里面掏出一封封的信或是文件就往水盆里投。

秦明是怕的。

怕的是林涛是个真少爷。还是汪伪政府76号头目的少爷。

怕的是他是个假老板。他是暗地里的军统调查科的科长,还是更深的夜色里中共地下党的成员。

秦明掬一把冷汗,第一次对自己把根据点伪装成绸料庄这一决定产生了怀疑。

心里想着事儿,秦明手上动作也没停,已经烂熟于心的文件被粗略地扫过几眼就撕碎了,任由它们被水拥抱住,浸润成半透明的模样。

文件之多,秦明足足撕了几分钟。直到那盆水已经变成了黑浊的纸浆他方停手,遣人悄悄地去后门把那盆纸浆倒进暗渠里。他整整衣衫,抬手用兜里的手帕拭去头上的汗,随手把桌上一把扇子揣进袖筒就往外走。

回来拿东西,总得有个交代不是?

出了门,幸而林涛没有多问。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在颇热闹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一向是林涛先打破沉默的。

“老秦,”他问,“你家里人呢?”

“家里人。”秦明似是细细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语,淡淡地回他,“都去世了。”

“哦,抱歉啊。”林涛充满歉意地颔首,出于一些不知名的情绪,他想要去牵秦明的手。

秦明没有躲开。林涛稍松了口气,他紧紧握了一下秦明的手,两只手仅有几秒钟的交汇就又匆匆分开。

空气微微一滞。

秦明的掌心粗糙,林涛的掌心也不是少爷该有的养尊处优的平滑。

两人心照不宣地或把手揣进裤口袋或往袖筒里缩进两寸。

林涛捻动指尖,感受那里残存的触感,只觉着秦明这些年来一定受了不少苦,不知做了多少粗活才把手糟践成这样。

秦明这厢的想法可谓大相径庭。他虽在感情上迟钝,但却在这方面心细如发。他只觉得林涛的掌心粗糙得诡异,令人生疑。

习惯了面对冷漠与猜疑,秦明总是把林涛出于喜欢的接近归类成有目的的行为。只因他整天与之斡旋的,是世间最丑恶的人性。

天地白如十二月的初雪,秦明却深陷在其中灼目的一点污浊。

二人身陷于自己思维的囹圄。林涛倒还好,秦明却陡然觉得这八月的热风卷起了一股冰凉的气流,穿堂风,十月雨一般,凉意传遍四肢百骸。

“老秦。”

秦明正试图在自己脑海里漫如烟海的人物关系网中找出林涛所在的位置,一旁的林涛却压低了声音喊了句他的名字。

“恩?”

“有人跟踪我们。”林涛揽过秦明的胳膊,二人不着痕迹地加快了脚步,后面追着的那人想来没什么跟踪经验,略一晃神,林涛就拽着秦明钻进了一条小巷子。

只是一错眼珠的功夫,那人就再也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二人见已甩开那位不速之客,也住了脚。秦明靠着墙微微喘气,还想着用话语来试探林涛:“为什么会有人跟踪你?”

“啊?我也不知道啊……”林涛有几分委屈,虽然被人跟踪安在他这样的身份上是寻常惯理,但今日牵扯上秦明也不是他有意的,谁叫他父亲……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父亲是76处的人……”林涛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也没瞒着秦明什么,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林涛话直,却听得秦明一愣。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林涛能这么坦然不加遮掩地说出他自己颇为敏感的身份。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秦明不知怎么心中升起了这么一句话,明明是觉着林涛涉世未深,太易轻信别人,可那里面分明是夹了几分对自己忍不住怀疑身边所有人的唾弃。

他抬眼去用目光描摹林涛硬挺中带着柔和的眉眼,那双眼睛里是秦明暌违许久的全然的信任与喜欢。

那眼瞳摄人心魄而凄怆入骨。

但他自知配不上林涛这份信任,无论那信任是假意还是真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因为他的坦然放下防备。

他们仍旧是各自壁垒。

3

时间已经过了许久,约摸着有两个月了。

二人的关系就像是洞房里龙凤烛上战栗着的微弱烛光,灭不灭都是一种罪过。

灭了,是代表着二人感情不能长久的凶兆,可亮着却又在漫漫长夜里显得照人。

林涛细心地护着那火光,相较而言,秦明就多了几分不置可否的态度。

林涛的家里发现了他好一阵子不知所踪的银子全都流进了那个绸料庄,更是知道了那个绸料庄的老板是个眉清目秀,身子单薄的小白脸。

不知兀自杜撰了多少故事,林涛被说书先生般口舌伶俐且肚里有货的家里人开了一场又一场的小会。他心里烦躁,脑子里就剩下个喝酒的念头,要上满一整排陈年的女儿红,不管不顾是把谁的新婚陪嫁喝了,更毋考量醉后又是谁能把他搀回家里。

只消念着天上接行杯,念着飞羽觞而醉月,这酒就自己到肚里来,混沌了肚肠,连同脑子最好也一道不清不明。

连秦明也忘掉最好……算了算了,还是记着吧。

林涛存了一分他自己都羞于启口的心思,晃晃悠悠地进了把角的那间小酒馆。

那小酒馆就毗邻秦明的绸料庄。

他想忘掉谁,却偏偏要像只从不逾期的候鸟,呼扇着翅膀归到那人身边去。

自作自受。

秦明就像枝顺着他心房血管攀缘生长的水晶兰,为他弯曲了笔直的茎杆,还倨着一脸冷傲,却甘愿消耗林涛内心那些腐烂的枯朽。

秦明就是水晶兰,他在林涛被污染的心脏上生长,却兀自从那里开出纤尘不染的纯白花朵。

林涛越想越难过,叫来店小二多上几壶酒,洋酒什么的也来者不拒地全都端上桌来。

“什么?没有?你不会去买吗?”林涛挂着一副还未喝酒就显露出的颓然醉态,对着店里不知所措的小厮吆五喝六,全然失却平日里苦心维护的亲切形象。

伙计无端被训,李大宝这个当老板娘的可看不下去了。挥挥手叫那名叫小黑的店小二去对街买威士忌,她则敛了袖口坐到林涛对面。

“我说林大少爷,装醉耍酒疯可不是少爷做派,今天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啦?”

“你别又挖苦我,我心里难受……”

林涛跟李大宝挺熟,非常熟,特别熟。在还没遇到秦明之前,他隔三差五就往李大宝这里跑。

喝酒,看美人。

当然,这美人不是李大宝,是李大宝店里隔三差五就出现的妙龄女郎。

秉承着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一人生准则,林涛也不会对李大宝下手。但这一来二去,美人是没抱到几个,却跟这性子义气的老板娘混得挺熟。

李大宝了解林涛,心下略一思量便把林涛难过的原因猜出了八九分。

“又是因为秦老板?”她笑得特别美,一副让林涛看了气结的看戏模样。

“可不是嘛……”林涛仰脖干了一盅女儿红,把酒杯狠狠扣在桌子上,咋了咋嘴,“你这酒不够劲儿啊,大宝,你是不是掺水了?奸商奸商。”

“不愿意喝您别地儿请,喝酒还给你喝出毛病来了。被秦老板气着了,你去他绸缎庄撕绸子去啊,来我酒馆里找什么茬。”李大宝白了他一眼,伸手要银子,装出一副要打发人走的嫌弃模样。

“别啊别啊……我也就能来你这儿了……”林涛边说边喝水一样往嘴里倒酒,暴殄天物地连个味道都没品就都进了肚,俨然一副买醉的痴情浪子模样。

“你这就是浪费……我这都是好酒,哪有你这么喝的?”李大宝心疼地去抢他手里的酒杯,“别喝了,这酒后劲大,你再喝坏了,等我打烊了你怎么回去?”

“你就让我喝吧……”林涛眨巴眨巴眼,竟从那仿佛时刻只能倒映澄澈天空的眼里,流下两行眼泪。

尝与吾爱会华胥,一朝梦醒泪始流。

“林涛……”

“大宝,这儿疼,这儿都是他……”他已是半醉,迷蒙着泪眼将自己的心口指给李大宝看。

他恨不得有一把尖刀,将自己的心都剖给秦明看,他不信到时候秦明还会无动于衷。

“我陪你喝,林涛,会好的,会好的。”李大宝眼眶微红,拍拍林涛肩膀,将二人面前酒杯又续满,“来,喝!”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啊——秦明——”林涛小声地喊,他怕把秦明喊来,却又想见到秦明。

心事像绳索一样编织。

“林涛?”等秦明被隔壁的吵闹声惊起已是临近人定,他出了店门想一探究竟,却见到林涛拎着个酒壶晃晃悠悠地往他这边走,嘴里还叫嚷着他的名字。

“秦明!秦明啊!”

“别叫!再叫警卫就被你叫来了!”李大宝只是微醺,林涛却已烂醉,烂泥都比他有形状几分,李大宝拉不住他,急得直跳脚。

“林涛,你喝了多少?”秦明心里发闷,没来由的一股无名火烧到喉咙口,他上前两步掐住林涛手腕。

“老秦啊——”他露出个傻笑,一下子扑到秦明身上,醉得所问非所答:“我喜欢你啊——”

他吐出的带着酒味的热气就这样直接扑进秦明耳窝。

【林秦】当秦明变成秦喵(一)(变猫梗)

#这里薙晞#

#OOC见谅

☞我想你们了,所以我回来了。你们想我了吗?

林涛昨晚再三跟秦明保证这将会是一个安静的早晨。

最近的涉及贩毒,杀人,拐卖人口的大案搞得全局上下都焦头烂额,没一个能安生过日子的。以秦明为首的法医科和以林涛为首的刑警队更是连个囫囵觉都没的睡,全部恨不得24小时都拿来查案。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个令人振奋的深夜,结案了。

就算秦明这人平日里视休息和吃饭为“人体供能系统不足之处”,此时此刻也忍不住一到家就脱了三件套,一头栽倒到床上。

他需要睡眠,很多很多的睡眠。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句话绝对是人生箴言,这是在林涛秦明相拥陷入棉花糖般柔软的梦境时,浮现在秦明脑海里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那被林涛信誓旦旦地保证过的“宁静的早晨”,不出意外地使林涛信用指数再次跌破历史新低。

不过这不能赖林涛,毕竟他也没想到秦明会变成猫。

秦明觉得有些胸闷,扭动着侧转了身体,却感觉有软绵绵轻飘飘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在他头上轻蹭了过去。他想伸手去拨开那扰人清梦的物体,却发现自己的手够不到头顶了。

没错,他的手,或许称为爪子更合适,根本摸不到头顶上的那撮毛。

变成猫的他被困在羽绒被里,软绵绵的被子成了温柔的牢笼,他只能看到林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健壮腹肌,于是他伸爪轻轻碰了碰那起伏的麦色肌肉块。

紧实的肌理是柔韧中带着力量的,像是半融化的石块。秦明软软的肉垫上有柔柔的倒刺,蹭在林涛腹肌上搔得他痒痒的,他伸手挠了挠腹肌,却意外地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

在半睡半醒间意犹未尽地捏了捏秦明的肉垫,林涛松手,翻了个身打算搂住他的宝宝,却在意料之外扑了个空。

这下算是清醒了,林涛挣扎着起来,就差把被子顶在头上做个狼狈样子。他半眯着眼伸手去往被子里摸,没摸到秦明温热躯体,却摸到了一个毛绒绒热乎乎的团子。

他伸手去捞那不知名物体,单手托着他送到自己眼前,这才好心睁眼给变猫的秦明一个迷离的眼神。秦明睁着他翡翠一般的眼睛和林涛大眼瞪小眼。

林涛没反应过来,秦明一爪子拍上了林涛的鼻尖。

这一定是个假的刑警,假的假的。

这一定是只假猫,假的假的。

林涛觉得自己可能打开被子的方式不对,他不顾挣扎,掀起被子把猫又塞了进去。过了三秒钟,他掀起被子的一角,秦明怒气冲冲地钻出来,嘴里叼着刚从被子里找到的的结婚戒指,那戒指在他变猫的时候就从他无名指上悄然滑落。

喵!

林涛你是个傻子,可惜我不想和傻子维系婚姻关系。

秦明松口,把那刻着“此生挚爱”的铂金婚戒扔在林涛掌心,转头就扭着毛绒绒的黑色身子打算下床。

好高。秦明走到床沿,被这险如天堑的高度吓得生生止住了步伐。平日里不到小腿的高度,此时在他眼里跟东非大裂谷高下难辨。

猫可以跳跃,但秦明不行。

不得已。他只得又调转方向,踱步回到林涛身边。依那个傻子的表情,估计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真不知道平时破案的推理能力都去哪儿了,可能都被李大宝吃了。

林涛咽了口唾沫消化了一下摆在他面前事实,颤抖着声音喊了句。

“宝宝?”

秦明举起前爪,将藏在肉垫里锋利的爪子亮给他看。

“啊——”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意料之外,林涛伸手托着秦明肋下将他抱起来,在他刚坐过的地方找了找,又回来盯住他翠色的眼睛。

“老秦你怎么变成猫了?”

一个毫无营养的问题。

先撇开秦明不能说话只能“喵喵”不谈,如果秦明知道他怎么变成的猫,可能他心情会好很多。

他伸出两只爪子捧住林涛的脸,用眼神告诉他——“你,给我想办法。”

可惜林涛跟他再心有灵犀,心电感应这种事还是挺玄幻的。他没理解,只是把秦明抱下床放到沙发上,还拍了拍他的头。

“我去给你做饭,吃煎蛋行吗?”

不想吃饭,想解剖,想怼人,想变回去。

秦明把爪子垫在自己下颏,扭过头去假装听不见。

林涛看着缩在沙发上小小的一团,却有和秦明如出一辙的气场,嘴角一松就露出了个傻笑。

变成猫的宝宝,好像更可爱了——

秦喵吃饭,实在不容易。他不愿意把头埋在盘子里吃。先不说姿势不喜欢,他怕毛沾到林涛煎的油腻的鸡蛋,无论是把毛弄脏还是吃自己的毛都是他最不乐见的结果。

于是林涛把煎蛋切成小块,用叉子叉着一块块喂到了秦明嘴里。

这是秦明妥协下,最折中的办法。

林涛乐在其中,看着小黑猫秦明张开他小小的嘴,锋利的虎牙轻叼住煎蛋,有时粉嫩的带着倒刺的小舌头还会伸出来个边缘。

妈的,太可爱了。

林涛擦擦快要现身的鼻血,看着秦明半坐着,直着身子,伸爪轻推还露着一半的煎蛋,想把那煎蛋塞进嘴里的样子。没忍住亲了秦明头顶一口。

香香的,还软软的,是秦明昨晚仓促之下没冲干净的洗发露的香味。

林涛陶醉了。

要是老秦一直是猫就好了……

知林涛莫若秦明,他横了林涛一眼,把爪子用力拍在了林涛放上餐桌的手背上。

喵!

我吃饱了,你快想办法。

林涛没懂,但他不傻。他拿来平板电脑,点开键盘让秦明打字给他看。

想办法。

秦明打得很简洁,一目了然地给林涛下达了任务。

“要不——”林涛手肘支在桌子上,双手托着秦明的前腿把他抱起来。

宝宝都有前腿了……他想着,说出了让秦明想亮爪子的话。

“要不,我亲亲你试试?”